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喝杯曼乔,伤感红枣
来源:延安日报   发布时间:2017-10-24 10:58 作者:干雄焱

品曼乔咖啡。延安日报记者 祁小军/摄

  红枣咖啡,名字叫曼乔。神木市万镇镇西豆峪村曼乔庄园飘起的咖啡香,让顺着沿黄公路前行的人们不由驻足。 

  香气浓郁的红枣咖啡,让爱变甜,也给黄河两岸漫山遍野的红枣探寻着新的出路。 

  曼乔是个充满诗意的名字,取自三国时的大乔、小乔和近代著名诗人徐志摩的妻子陆小曼。诗意的名字,能不能拂去连绵秋雨带给枣农心头的痛?庄园里的一负责人摇摇头:我们只要上好的红枣。 

  红枣早已是黄河沿岸枣农心里的痛。随着气候的变化,近些年一到秋季红枣快成熟时,连绵的阴雨就会降临陕北。天上雨淋淋,枣农泪纷纷。劳苦的心血,致富的热情,往往会被一场连阴雨一扫而空。以致,许多枣农含泪远走他乡,去谋求新的生路。去年深秋,下乡采访,漫山红枣熟透,像红玛瑙一样挂在枝头却被主人遗弃。一位枣农填的一首词,道尽了心里的辛酸:枯藤老树昏鸦,满山红枣谁家?农民心碎泪下:卖不上价,东西再好顶啥? 

  与枣农说起红枣,都是一句话:不顶事了,靠红枣不顶事了。 

  不顶事了,真的不顶事了吗?在一块块被主人遗弃的地里,一棵棵红枣树在荒草里分外委屈,枝头熟透的红枣随风飘零,一如枣农哀伤地叹息。 

  红枣,可曾是黄河岸边的“生命果”啊!自古以来,红枣与黄河岸边人的生活是多么息息相关。新娘子娶回来与新郎背贴着背坐着“上头”,一碗红枣一碗核桃要从两人中间倒下,“双双核桃双双枣,双双儿女满炕跑”。成双成对的红枣和核桃压在新人的褥子下面“压四角”,启蒙新婚男女创造新生命。孩子过满月,白面捏的“鱼鱼”“燕燕”,用来“点睛”的,往往是一小块红枣。过年时的枣糕、枣馍馍,增添了多少喜庆。上了点年纪的人都知道,小时候饿肚子时,母亲能给的吃食就是一把红枣。红枣真不愧为黄河沿岸人们的“生命果”啊。以致有人比喻,如果说黄河是中华民族的乳汁,红枣就是老百姓的干粮。 

  专家考证,秦始皇统一六国时,红枣就作为军粮从军行了。李自成起兵它也曾助一臂之力。据梁衡的《中国枣王》一文,1947年,毛泽东转战陕北,住佳县,缺少军粮。老百姓拿出了全部坚壁清野的存粮,这其中就有相当数量的红枣炒面。那天,也是九九重阳这个日子,毛泽东正饿着肚子熬夜工作。房东无他,掀开门帘,送来一碗红枣。第二天,警卫员收拾房间。小炕桌上一堆烟头,一堆枣核,还有一篇翰墨淋漓的雄文《中国人民解放军宣言》。红枣于中国革命,也可称之为“胜利果”啊! 

  伟人写就《中国人民解放军宣言》的地方,就在佳县的神泉堡。距此不远处,黄河岸边有个叫泥河沟的小山村。村里生长有1000多年的枣树有一百多株,其中最大的两棵有1300多年的历史。 

  站在“千年枣园”里,红枣专家高峰介绍说,红枣发展有三难:一是市场,新疆红枣已在市场上独领风骚,挤占了市场。二是天气,秋季连绵的阴雨会让黄河沿岸的红枣损失惨重。三是基础研究不足,应对市场应对自然风险能力太弱。如何突破,他说要“三保”:保险、保生产、保市场。回味着浓香的红枣咖啡,又一次不甘心地问:对于连绵秋雨给红枣带来的伤痛,有没有办法?得到的结果还是摇头苦笑。又想起那个市场上走俏的“核桃爱上枣”,电话一请教,人家要的也都是上好红枣,对于连绵秋雨带着枣农的伤痛,也是痛惜无力。 

  走在沿黄路上,看着滚滚的黄河水,一听到有人提起黄河水比过去可小多了,就不由地心惊:母亲的乳汁越来越少了,黄河岸边的红枣也会离我们远去吗?滋养了黄河边万千生灵的红枣,难道只剩下离我们远去的一条路了吗?应对连绵秋雨,再次走红市场,红枣真的就走不出新路吗? 

  有1300多年历史的一棵红枣树,非常健壮,被称为“树王”,树围3.41米,得3个人才能合抱。与另外两个人深情地抱着“树王”,脸贴着树干,不由地悄悄向她发问。秋雨沥沥,满树的泪珠滚滚滑落……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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